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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_第五辑《金灵之梦》19 在一位老人的墓前  

2014-10-13 22:14:13|  分类: 【散文】金靈之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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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申阿爸的墓前 (初稿)

第五辑《金灵之梦》19 在一位老人的墓前 - 达特尔丹 - 向战友们问好!

      万万没想到年过八旬的申阿爸会在正月间去世,然而他老人家就在人们扭秧歌、舞狮子、耍龙灯的正月间走了,他没留下任何遗憾,走的坦然。

那年春节和长兄一起回老家休假,原准备借拜年之际去看望老人家的,正巧二阿哥先来家里,彼此了解情况,再者路上积雪难走,交通不便,时间也紧,只好让二阿哥捎去礼品,省了一程山路。回城几个月之后,才得知申阿爸去世的消息,老人家在弥留之际告诫子孙,怕影响我们的工作,不要通知我们。多么朴实、善良和让人爱戴的老人啊!

申阿爸家在西汉水岷江段南岸著名寺院蒿林寺南旁的疙瘩里,他们和李家崖、椒园是农村基层政权的一个社,是红旗人民公社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申阿爸家和中学相邻,他们生活在河套,经常少不了和江水打交道,游泳和浮水是最基本的技能,听他自己介绍,年轻时,可以站着游泳,也就是在江面上行走。在这一点上,后无来者,如今,江水逐年减少,江面上建起了一座座交通大桥,通行无阻,再也无需练就游泳特技。显然,他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很勇的人。

申阿爸在大炼钢铁和三年自然灾害大饥饿时期失去了家小,独身把两个孩子养大成人。大阿哥招工去参加碧口电站建设工作,后来也成了家,有了孩子,不幸的是,他在白龙江中游泳时发生了意外,妻子带着年幼的孩子改嫁。申阿爸承受着丧妻丧子又失去小孙子的痛苦,和次子相依为命。

在最艰难的时期,二阿哥和我的长兄一起读中学,他邀家兄回家和他住一起,同学如同手足的亲兄弟,我们毫无血缘和亲情关系的两家人就这样被命运的绳索牢牢地栓在一起了,我们如同一家人。他们住在干燥的河套,我家住在阴湿的高山;河套产柿子、石榴,高山产核桃、酸梨;河套产西瓜和辣椒,高山产土豆和其它蔬菜;水稻、高粱和棉花,玉米、荞麦和胡麻,高山森林覆盖,河套缺少柴草,这种互补和协调是我们两家之间最大的互惠合作优势。

我读初中的时候,直接住进阿爸家里,吃一锅饭,睡一个抗,分明就是一家人。阿爸为生产队饲养着两条毛驴,日常和其他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起,给地里送农家肥料。我每天放学后和节假日,夹着书本去放牧或者替阿爸参加劳动送肥料。当然,一起放牧和劳动的有很多替长辈劳动的男女同学,一边学习一边劳动这是最美的生活方式。能挑起一担水的时候,去小水沟边和江边挑水。河套饮用水不及我们清澈的山泉水,有时候河水暴涨,浑浊不堪,跳回家后,摘来桑树叶揉搓在水桶中,水就会澄清。也学着做饭、洗锅,家里的环境卫生都是我的工作,有时候,和小姑妈娘们一起去挑猪草,那时,我们也没有一个男孩女孩的意识和概念,天真无邪美好的少年生活充满许多童趣。

申阿爸父子是远近有名的善良人家,来公社和学校参加会议和其他活动的干部和学生经常在家里住宿,从未收取过谁的任何费用,这样也赢得了广泛的朋友,和我们一样,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团结了起来。有一个被称为铁杆队长的远乡人,耿直的农村老支书,胸有成竹的表态,决心要给二阿哥介绍一们亲事,让众多人欢欣的是还真的说成了这门亲事。事实证明了《周易》中“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的说法。

第五辑《金灵之梦》19 在一位老人的墓前 - 达特尔丹 - 向战友们问好!

 俗话说,女人就是家。阿嫂娶进门了,家里面貌因有了女人发生了变化,至少做饭抹碗、洗洗涮涮的事由专人承担,对几个男性公民也是一个解脱,尤为对阿爸来说,是一次革命性的变化,从而使他过上了一个老人晚年的安逸生活。

我参加高中统考时有些担心,因为,那是恢复高考后的首次统考,有四个公社五所初中的几百名考生中只录取50名,走之前,申阿爸肯定的鼓励道:“你没什么问题,你本来学习很好嘛”,果真,统考成绩名列前茅。那时候,阿嫂产下一个女孩,又为这个家庭填了一大喜事。

 

申阿爸去世前,已经有了一个孙子和两个聪明可爱的孙女,他年事已高且身体矍铄,和小孙子一起放牧拾柴,打理门边农事和家务,他也是作务西瓜和蔬菜的好手。农业生产责任制实行后,他在满是石头的河滩中抛出了一片田土,夯实了家庭的生活基础。

这就是我们爱戴的阿爸。记得有次落潮后,河滩上有好多鱼和乌龟,我和其他同学去捡拾,没想到回家后遭到老人狠狠地斥责,那次也差点被学校开除。江边是很危险的,江水随时涨潮,也有许许多多的人的生命被河魔吞噬,我自觉自己的错误,保证再不去河边玩耍。另一个原因是触动了老人心中大阿哥的那根弦。

老人是有经历的人,亲眼看到民国动荡时期的混乱现象,他也向我们讲述过发生在家乡一带、身边和眼前的真实的故事,比如“李家崖取枪”“激战椒园”“攻打申家堡子”和“水磨里的枪声”等等,这为我创作《枪声》有很大的启发和史料作用,我的成长和进步与他们一家的影响和帮助分不开。

申阿爸的墓在离家百米远的一处地角上,用青砖垒成的三角墓面和堆起的黄土就是它的归宿地。周围没有松柏,也没有鲜花,可以说那时一块风水宝地。在十年久旱的河套地区来说,难得的凉爽之地,那是一处不被太阳暴晒的祥和之地,阿爸一定躺的很舒服,解下一生的辛苦和劳累,将会羽化成仙。

 
第五辑《金灵之梦》19 在一位老人的墓前 - 达特尔丹 - 向战友们问好!在阿爸的墓前,总能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想起他生前的许多情景,行为举止,一颦一笑,那和蔼可亲的神态飘绕在记忆的风景里。淳朴和善良是老人的品质,二阿哥和晚辈们继承和传递着老人的淳朴精神,这种美德影响着很多很多的人。法国思想家、哲学家、政治理论家让·雅克·卢梭说过:善良的行为使人的灵魂变得高尚。法国作家维克多·雨果说:善良的心就是太阳。

   汉语言文学中对善良的解释是:纯真温厚,没有恶意,心灵美好,对人和善,乐于助人,不求回报,亦指和善而不怀恶意的人。中国传统文化历来追求一个“善”字:待人处事,强调心存善良、向善之美;与人交往, 讲究与人为善、乐善好施;对己要求,主张独善其身、善心常驻。启蒙读物《三字经》首句是“人之初,性本善”。善是一个人的修养和境界,宗教思想中要体现的也就是个善字,共产主义思想是人类之大善,为人民服务就是最大的善举。也有种说法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这是很片面的,也是剥削者和利己主义思想的表现,善是有原则的,雷锋同志在日记中写到:“对待同志像春天一样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残酷无情”,也有种说法是:善有善报。

在申阿爸的墓前,我的心中在默念着“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这句名言。他勤勉一生,清白一世,他和许许多多老人一样,没有留给子孙千古家业、万贯金银,却留下了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他没留下诗篇画卷、金玉名言,却留下了高风亮节、人生美德!

高尔基说过:“做一个善良的人,为人类去谋求幸福”,我想,这也是申阿爸的想法!

 

                       2014.9.14  初稿    布什工作室  256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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