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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辑《青春之梦》13 正当红叶烂漫时  

2014-09-10 17:52:00|  分类: 【散文】青春之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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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辑《青春之梦》13 霜叶红于二月花 - 达特尔丹 - 向战友们问好!
               正当红叶烂漫时

红叶是秋天的色彩,红叶是霜叶的诗篇 ,红叶是生命的华章,红叶是岁月的歌谣!

 那一年高考过了,全县的同届毕业生全部败下阵来,不是大家努力不够,正是高考制度恢复后,万人抢过独木桥的历史现实,后来才知当年全国的录取人数仅仅只有十几万人,和当今近千万的录取人数和接近100%的升学率相比,是一个不可类比的概念。在最关键的学习阶段,同时进入了纠正历史误会的时期,一个个从北京、复旦、南开等名牌大学打下来的“右派”老师陆续得到平反和升职,返回城市,走上属于自己的人生舞台。有的去大学执教,这对其本人来说迎来了政治生命的春天,为国家培养更多的建设性人才将作出更大的贡献;对于大山深处的学校和学生而言是一个重大损失,这些知识渊博、师德高尚的“右派”老师逐渐离开后,当地学校师资力量大为削减,很多老师也只具备中等文化,学生解不了的难题老师也解不了。这种缺乏人才的事实,可能成为后来农村学校合并和整合教育资源的理由。

可以说,在人生的第一个十字路口,面对复读三五年不等的时间才能考入大学的现实;面对责任田承包到户摆在眼前的是农村家庭劳动力的问题;面对家庭的实际,我毅然决定放弃这条死读书的路子,回乡参加劳动。

劳动是快乐的。几个月后,村上的小学被撤并,老师走了,学生转学,一所红红火火的山村小学就这样关门停办了。对于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的决定只有无原则的服从,但那种脱离群众脱离实际的决策总是成为农村经济文化社会发展中的最大症结。按照乡亲们的要求和大队党支部和革命委员会的安排,老书记利用耕地过程中的休息时间,把正在放牧的我招呼去谈话,意为小学撤了,小娃娃无处上学,无论如何要把村学保留下来,因为这是群众集资建起的学校,不能让它垮了。老书记让我去学校负责和担任教学工作,和另一名前辈老知识分子一起代课。我虽然是理科生,但我的爱好特长广泛,知识结构全面,不仅文化课成绩一路领先,文体美各方面全面发展,启发、引导和教育小学生绰绰有余,让其他老师头痛的汉语拼音和写作课教起来得心应手。一年时间中,在教学工作上取得优异成绩,在全公社中小学生会考中组委会按照原来预计的成绩已经给可能获奖的单位写好奖状,只待颁奖,没想到“鸠山先生”的出现让所有的人眼前一亮,根据会考结果决定补写了奖状,在掌声中获得了一张奖状和一捆少儿课外阅读书籍,赢得了大家的认可和称赞。那时,学区领导开会时传达有关精神,在三年之内要辞退全部社请教师和队请教师,事实上,这项工作延续了30多年。在这种政策精神下,和我一样许多人陆续离开了教学岗位,只有一部分艰难的熬到了转正的一天。

除了教学,我坚持搞农业科学实验。把书本知识运用到生产实践中去。首选项目是土豆杂交,将从外引进的品质好、个儿大、淀粉多、产量高的两种洋芋进行杂交。在实验过程中找不到所需药品,只好就地取材,用土办法精心培育了100株苗本,分别以50株为母本交叉授粉,最后只有3株挂果成熟,作为一项科学实验,可以说是值得庆贺的事,虽然不能和两弹一星的成功相比,我的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这件事情只有自己明白,也没有和其他人分享。我在教学的业余时间里一边上地劳动,一边将成熟了的优良种子滤出来晒干,做好来年在播种希望的季节育苗的准备。

那时的首要任务是教好学,不误人子弟;和父母弟妹一道做务好责任田,多打粮食;加紧学习文化课业,准备再次参加高考;做好思想上理论上和物质上的准备,培育出杂交土豆苗。可以说作为回乡知识青年,也具备了新型农民的基本素质,我的眼前是一副美丽的生活图景,我的心里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正如伟人说过的“情况是在不断的变化”。那年秋收时间,不知是谁把一张征兵通知贴在了学校墙壁上,这又给我暗示了一个挑战的机遇。作为烈属的后代,当兵保祖国,扛枪为人民是无可厚非的事,我就不同了,从旧民主革命时期和新民主革命时期以及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已经有三位亲人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对于我的从军,乡亲们也有看法,谁都不愿意说出口,父亲本身是军人出身,也是很有威望的地方干部和省地县人民代表,他只简单介绍了“军队生活很艰苦”,也简单介绍了他的军旅生活。对于参军,他无有疑议。我也是无所谓的,教学很有意义,写作和绘画有意义,农业试验有意义,备战高考也有意义。

从报名、目测、体检一路过五关斩六将,顺利通过政审。这时间我回到学校照常教课,当时并不是执意要参军,真实的想法是借助这种机会来一次全面体检。没想到,在一个周六的晚上午夜时分,大门外响起了急促的鞭炮声,赶快起来看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公社驻村干部和大小队干部一行五六人,他们赶夜送来了《入伍通知书》。结果是大多数应征者被淘汰,仅仅只有几人体检和政审合格,我真有点不想去,但躲又躲不了,只有听天由命了。就这,接兵部队的一位军官在部队散布我是后门兵的谣言,说实在的,只有在体检时见过一位军医,到部队才知道,他是卫生科的科长,其他人不多见,只有回部队途中带队的参谋长、连排长、指导员和司务长。

星期天清早,我去学校收拾属于自己的财物,中午,用过了乡亲父老准备的酒宴,然后,佩戴上鲜红的哈达和鲜艳的大红花走向集结点。人民公社举办欢送晚会,我作为代表发了言,然后观看战斗故事片《车轮滚滚》。

星期一清早,我们在公社武装部长的指挥下走过了有干部、工人、广大师生和人民群众组成的欢送队伍,朝大河边走去,欢送大军敲锣打鼓紧随其后。初冬时的河水清澈见底,水流平缓,色呈淡绿,河上架着独木桥,我们随同家属走过了桥,回首望望欢送的人群,在相互招手示别,那时不由使人想起电影《怒潮》插曲《送别》,一曲“送君送到大路边……”音符在心中飘荡。

至今想起那种情景还是让人热血沸腾,我还是很感激他们的,不言而喻,那是人民对国家的热爱、对军队的热爱、对子弟兵的热爱之情。那种季节,人们的眼光在应征青年的身上聚焦;那种时刻,人们的心中涌动着多重情感,光荣和责任,希望和嘱托。在光荣和爱戴的氛围中,我们从羊肠小道走上宽阔大道,从秋色烂漫的山乡走进发展中的城市文明。谁都知道,当时正在进行着对越自卫反击作战,这时参军入伍意味着什么,解放军是新时代最可爱的人,走进这样的队伍的责任感、使命感、自豪感和荣誉感难以掩饰。

义无反顾的走上从军路,遗憾的是就因出生日超了一天,和军事院校失之交臂;就差那么一点,没有被批准走上硝烟弥漫的战场,没有和著名军旅摄影干事梁巧慧及兄弟部队战友们一同参加那年10月14日的“蓝剑行动”。

原准备服两年兵役后退伍回乡,没想到人民军队中也需要在政治教育、军事训练、后勤管理、文化课教学的多面手,也没想到高教自学课程汉语言文学和政治理论专业成为新的努力方向和奋斗目标。我还是想为家乡多做点工作,学那么多的东西也是为了做一名全面的乡村教师,能教给山里的孩子们更多的知识。可是,一切都变了,怎么努力也回不到山村教师的岗位上去了。当时,行政干部的工资涨到60多元,我的正常收入是二三百元,如果去教学,生存都会出现问题。如今,曾经的学校垮了,山里的孩子失学了,新的文盲出现了,我总是觉得有愧,对不住乡亲,对不住家乡的孩子,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失职,但也全不是。因为,从地方到北京,自己还要做更为重要的宣传工作。

如果不参军,我肯定还是一个教书匠,因为坚持下来是教书匠,考上师范学校还是做教书匠;另一种可能是被招聘为干部,不管从事什么行业什么工作,我是很有底气的。退伍后我参加过一次招干考试,也是唯一一次考试,全县只有两个名额,在近百名竞争者中,可惜我的考试成绩是第三名,被录取的一个是省厅干部的弟弟,一个是县长的外甥。

后来,自然的走上了慢慢的宣传之路和经济文化之路,走出去采访,坐下来编辑,到各种流程的策划。

我用“霜叶红于二月花”做标题的理由是那年红叶烂漫的时候,我选择了光荣,走进了革命阵营,走进英雄的队伍;也是那年的秋天,我在教学过程中创作的一副水彩画题名“霜叶红于二月花”。 

因为,我喜欢壮丽的色彩,我喜欢红叶的情节。【3000Z】

                                                                 2014.4.8  一稿      2014.4.20 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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