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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創)第二辑【青春之梦】12 昔日打柴啊哩哩  

2014-07-19 18:28:10|  分类: 【散文】青春之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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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打柴啊哩哩  

第二辑【青春之梦】12 昔日打柴啊哩哩 - 达特尔丹 - 达特尔丹  原创        

 

     对于生长在山里的人而言,打柴是一项和吃饭睡觉穿衣一般熟悉并足可以忽略掉的日常行为活动,家乡人把打柴不叫打柴叫拾柴,显然,拾柴比打柴要温和许多。小时候,常常听父亲说:“天晴要备天下的柴,天下要做天晴的鞋”,现实生活不就是这个理吗,这就是一个全局观念,也是简单化了的统筹学,朴素的语言透露出的朴素思想,对每个人都是一个警示和要求,显然,天晴时不积攒柴禾,下雨天则釜下无薪,做饭取暖立马凸显为难;针线活不仅只是女人来做,男公民也会做,比如纺线织布、做千层底布鞋、关麻鞋打草鞋,织毛衣织袜子,还有缝缝补补也是很难免的,如果在不能上地干活不能上山拾柴的雨天做好这些准备,你就会穿戴不济,影响天晴的工作。农村的生活情景是很有情趣的,这是生活在大都市的市民们无法体会的,这就是一些下乡知青留在农村的理由,也是返城知青留恋和回忆农村生活的理由。尽管一些“评论家”对时下文艺作品普遍表现农村题材的现象猛烈批判,可以说他是不了解农村生活的,话说回来,生活在象牙塔中的人应该是很幸福了,他们应该描绘和赞美那样的生活,可是并没有,城市生活的压力使他们身心疲惫,花前月下也并没有影视作品中庙会的那样美好,实际上丰富多彩的农村生活能够充分能证明:农村是广阔的天地。一些利益集团冲破道德和法律底线从农民手里抢夺土地不就是很好的证明吗。

 第二辑【青春之梦】12 昔日打柴啊哩哩 - 达特尔丹 - 达特尔丹  原创

      “磨刀不误砍柴工”,是一句很励志的俗语,所强调的是在做任何事前都要做好准备。大约是上小学时,在冬季的周末和寒假期,如果骑上叫驴赶上牛羊去放牧就捡肥,如果去拾柴,就背上背篼,背兜里装好镢头和斧子,衣兜里少不了洋火,小伙伴们就出发了,至于去哪里,这是下学回家的路上早就谋划好的行动。一般情况只会去柴林,当时那一片片柴林都是集体的,也是全民所有的,象责任田承包到户就不行了,因为集体的财产都划归私人所有,要拾柴,也只需走进自家柴林。

柴林中最好的柴就是马桑疙瘩。马桑是一种落叶灌木,生长速度很快,每年可以长一茬,年代越久,疙瘩越大,枝叶越茂密。虽然干叶果有很多药用功能,我们所知道的就是用作燃料。常常在秋收和秋播结束后的秋冬时间,大人们进柴林已经把被秋风扫落了叶子的马桑干剁掉打成捆背运回家整齐的摞在柴场,我们要拾的柴就是用斧背或镢背将马桑茬砸下来背回家。掏马桑疙瘩和挖田鼠一样有趣,因为马桑疙瘩本身就是一件件自然长成的艺术品,我们用镢头挖开周围的土,再用斧子将伸进深层的根剁断,将其劈成小块装进背篼,待晒干后填进火炉中点燃取暖,回想起来真有些可惜。如今,我们走进各地的艺术品店,看到件件精美的根雕艺术品时,总是想起山里人糟践了多少绝美的艺术品啊。

        我们去拾柴时,身上还带着一个法宝——雷管,上头插好导火索,在挖马桑疙瘩时,还放进去点燃,进行爆破,兴规没装炸药,要么后果不堪想象。想来当时咋那么大胆子,正是“月里娃抓长虫不知道害怕”,小学生的兜里藏爆炸品也不算啥稀奇,估计大人也不确定知道此事,老师也没说过雷管是不能随便拿的。难以想象,基干民兵真枪实弹,小孩子也带着那玩意,也没发生过什么意外。

    第二辑【青春之梦】12 昔日打柴啊哩哩 - 达特尔丹 - 达特尔丹  原创

     没注意过马桑花开是什么样子,可以肯定,话很细碎,引不起人们的注意,谁都晓得黑油油的马桑子缀满枝干。马桑果甜中带麻,也是剧毒之物,我们钻进柴林也常吃,完后回家舀一勺子酸菜吃下就算解毒了,没啥事。在北京的日子,去过植物园等所有的公园,凡是我们家乡有的植物品种除了马桑和秤杆梢外,其它的北京都有,有人说顺义公园有马桑,赶去看时也没找着,和紫竹园汇集全国各地各种竹子一样,兴许北京真的有马桑。 

      历史上把打柴作为最励志的神话故事的莫如汉代的朱买臣了,蒙学读物《三字经》中“如挂角”句讲的就是他勤奋学习的故事,他一边砍柴,一边放牛,并把书挂在牛角上来读,四十多岁时还是一个砍柴的樵夫,妻子觉着他没多大出息离他而去,没想到一个樵夫在五十岁时荣登天子之堂,贵为会稽太守,位列九卿,再任职丞相长史,人生不可谓不辉煌。眼光短浅的妻子生活艰难,一日夫妻百日恩吗,官人不忘接济前妻,命苦的女人觉得脸面无光,被人奚落和耻笑,一根绫罗了结了一生,道是官人买棺木将她厚葬。

       打柴不仅有励志故事,也有歇后语和戏曲,俗语就很普遍了。“打柴的下山——担心(薪)”就是世人皆知的歇后语,也是一句警示语,在工作生活中,常常会遇到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时体现出一个“担心”来。 “打柴问樵夫,驶船问艄公”也不难理解,同样说明了一个道理,凡在做事前务必调查研究。《打柴劝弟》是一出脍炙人口、感人至深的优秀传统剧目,这出戏演的是明代蓝田樵夫陈勋因父母早亡,他和胞弟陈植相依为命,苦度时日的故事:陈勋牢记父母遗训,每日进深山打柴供胞弟上学,懂事的陈植不忍哥哥为自己吃苦受累,决心停学与兄一道进山打柴,陈勋为了说服和教育弟弟,痛诉父母遗训,在他的反复规劝下,弟弟终受感动,自此发奋读书。

第二辑【青春之梦】12 昔日打柴啊哩哩 - 达特尔丹 - 达特尔丹  原创

 

      关于打柴的故事很多,自己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拾柴,单纯的积攒燃料,只用于做饭和取暖。读初中时,学校有个开放式的校办工厂,为了煅烧石膏矿,我们全校师生去到十几公里外的叫豹子沟的大森林中拾柴,十几岁的少年能拾多少柴啊,这就和蚂蚁搬家一样,就凭着人多力量大这一条,说来也是很辛苦的,出早操时出发,到下晚自习那会才能赶回学校。

       200多年前的豹子沟,森林茂密,人迹稀罕,据传,我们一位先人在林中搭建鞍房,以选取优质木料铉木勺木盆为业。有一天,小孩告诉他:“前面有一个老猫”,疏忽的父亲没意识到孩子说的是怎样的老猫,其实,那是一只老虎,小孩遭遇不幸。如今的豹子沟,住着我的姨妈家几户人,据在北京做活的表弟表妹说,林中经常有熊豹出没,漂亮的锦鸡在房周围穿来穿去。在这样美丽的大自然中,真的和神仙一样的生活着,不管别人信不信,我确信无疑。上小学时徒步到40里外的集镇书店买来一本《跟爷爷上井冈山》,作者描写的风景仿佛就在眼前,豹子沟的奇山异峰和青松翠竹构成的风景犹如井冈山的风景,我还是想找一个机会,再去看看那里的山水,那里的亲人。

第二辑【青春之梦】12 昔日打柴啊哩哩 - 达特尔丹 - 达特尔丹  原创

 

      去豹子沟拾柴是第一次进大森林,我们不像朱买臣和陈勋那么有经验的著名樵夫,只顾了拾柴禾,忽视了所带的干粮,到了拾好柴歇息下来去拿干粮吃时,眼前发生了令人想不到的一幕,装馍的书包挂在林梢中,是山贼偷走了我们的口粮。这个山贼就是老哇,大名叫乌鸦。这下可好,好多同学的干粮都没了,大家难躲挨饿这一劫,只能在林中寻觅和采摘野果来充饥了,在回学校的路上,歇在山泉旁,趴在山泉边,美美的喝几气泉水,勉强解决了“杜主任”的问题。我在《在北京见到老哇了》文中,将那些山贼进行了猛烈的批判和诅咒。

      有了当樵夫的经历,对宋代诗人陆游的《樵夫》就有亲身体会和正确的理解了,诗中写道:“酸涩涧边果,青红岩际花。贪随狙狖去,风雨未还家。”,一句“酸涩涧边果”就让你流下口水来。

民间流传着一个寒婆婆打柴的神话故事,言说每到农历十月十六日那天,人们就会念道:今天是寒婆婆打柴的日子。 

传说寒婆婆是鲁班的母亲,鲁班是一个很孝顺的人,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将母亲带在身边。那年农历十月十六日夜,明月当空,寒婆婆起床小解,见到一只四脚的木马站在堂屋里,儿子每次到木场做工总是骑着这匹马,老人出于好奇,衣服都没得穿便骑了上去。没曾想当她坐上木马以后,这木马就自动地向木场奔去,鲁班的母亲急了,这木马停不了也下不去,不知如何是好。随着木马到了木场,木马才自动停了下来。鲁班的母亲又急又冷,乘着月光到山中打了点柴禾,架好柴准备去找火源,此时天已发亮,又急、又羞、又冷的她万般无赖,就在恐惧加寒冷之中命丧黄泉。恰在这时大地显灵,只见白胡子老汉从地上出来,抱起一团云雾将鲁班母亲的遗体掩盖起来。

       第二天早上,鲁班起床准备去木场时,不见了木马,四处寻找不见踪影。当他去询问母亲时,也不见母亲的影子。心急如焚的鲁班急忙赶到木场。当看到眼前赤裸已逝的母亲躺在那里时,心中万分悲痛,一气之下砍掉了木马的一条腿,从而使木马变成了三条腿,然后在木马上面架起木板,将母亲遗体移到木马下面,再用刨花和木屑将母亲的遗体掩盖。

鲁班的弟子们得知他母亲含羞受冻而逝的消息后,为替师傅敬孝而又不伤及鲁班的脸面,将鲁班母亲称为寒婆婆。

所以,时至今日一直流传着“寒婆婆三日打柴一日烧”的说法。如果打柴之日是漫天大雾,寒婆婆便会打到柴,这年冬天就不会太冷。如果打柴之日是晴天,寒婆婆就不会打到柴,当年冬天就会很冷。和“八月十五天变阴,正月十五雪打灯”气象谚语一样,都是常识的积累和实践证明了的民间科学。

                                第二辑【青春之梦】12 昔日打柴啊哩哩 - 达特尔丹 - 达特尔丹  原创

 

       打柴是件很平常的劳动,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和生产方式的转变,打柴成为少数人曾经的经历,虽然电力的发展和电能的使用,虽然煤块的采挖和煤气的利用改变了现代人的打柴方式,但是,打柴的现象依然在一些地方存在,打柴的故事依旧在人们的生活中延续着。

      读高中时,在一个周末,帮助一位生活贫困的老师跨过大小两条河,爬上80度陡的媳妇溜,登上媳妇咀,翻越大铁山去拾柴。铁山是一座饱含神话和传说的山,不要说山中的神仙洞和屯兵洞是怎样的神奇,就是媳妇咀和媳妇蹓的地名来历也会引起乐于民间学者们的青睐。登上大铁山,一览众山小。俯视仇池那百倾平川,还是太阳升起的方向,伏羲崖和八佛崖石窟尽收眼底;苍龙般壮观的金灵山蜿蜿蜒蜒向西延伸至云层之中;向南远望去,朦胧中隐隐约约看见矗立着铁塔的山峰,那也是一处风景名胜;站在铁山上的苍松翠竹之间,道是看不见铁山的巍峨和壮美,俯视山下的另一方向,有八道山岭由近及远摆开而去,山色由翠绿到淡绿,由灰色到蓝色,参差分明,色彩亮丽,油画般呈现在我们面前,真可谓人间美景。我喜好美术,去打柴时也没忘记带速写本,还是将那副人间美景描绘了下来,当时想,如果有架彩色照相机该有多好。我们沐浴着高山上的阳光,大口大口的吞食着高山森林中散发出来的的养分,尽情的领略高山上的风景,贪婪的采集植物标本,有兴致时,来一曲电影《决裂》插曲“满山的松树青又青呶奥,满山的翠竹根连着根啦……”。

      莫忘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拾柴,在大森林中拾柴信手可取,不用挥斧砍树,只捡干枯的树桩。这时竟想起当时的情景,我去拿一个干树桩,用力则不动,朝杂草中的另一端看去,不看则罢,一看把个少年吓得差点丢了魂。原来是一条灰色的大蟒蛇缠绕在那一端让人拉不动,亏得那条庞然大物也很善良,没有攻击我,我则立即放开树桩折身朝另几个同学劈柴处狂奔而去,当他们问“怎么了?”时,我惊慌失措的回答:“长虫,长虫”,再朝后面看时,那家伙没追上来。假如被蛇伤着,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辑【青春之梦】12 昔日打柴啊哩哩 - 达特尔丹 - 达特尔丹  原创

 

周末因砍柴而让我们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也因遇到蟒蛇让那次砍柴的经历永远留在记忆的U盘中。

      在深山林野中活动,可以说危机四伏,随时可遇野兽蛇蝎的攻击,那么扯开嗓子喊几声,吼秦腔、打山歌、呼唤林中的同伙和别的樵夫们,那不是艺术的张扬,不是打情骂俏,也不是展现谁的歌喉,实实在在地讲,是为了惊吓藏在山中的豺狼虎豹,是给自己壮壮胆。不过, 民间形成了打柴歌谣《打柴调》,也称《打柴歌》,已流传甚广,以排列整齐的句式和优美的曲调受到人们喜爱和广泛传播。

 

打柴歌(打柴调)

 

清早起打开菜园门,小喜鹊迎头叫几声,

小奴心一惊。莫不是有贵客今日到来临?

金鸡叫东方刚发白,小大哥翻身爬起来,

上山去砍柴。开山斧和扁担麻绳随身带。

搬张椅门前来打坐,配绒线巧手细细搓,

奴家绣花朵。忽看见打柴哥今早又上坡。

打柴人大山攀得上,爬山崖来到南山岗,

举斧砍柴忙。又看见小大姐门口绣鸳鸯。

二八女无心绣花纹,观大哥长得好人品,

打柴受苦辛。山风吹雨又淋奴家真心疼!

打柴哥担柴下山岭,千斤柴压得汗淋淋,

实在可怜人!愿大哥来奴家喝茶歇歇身。

打柴人肚饥难得行,到姐门讨水润润心,

可行不可行?倘若是不方便歇歇就起程。

搬张椅大哥你请坐,喝杯茶润喉定定心,

都是受苦人。二爹妈不在家俺俩叙叙情。

打柴郎心中苦难当,老母亲年老病卧床,

打柴度日光。忙生计伺候娘两头一齐忙。

叫大哥心中莫惆账,小奴家有心帮你忙,

烧锅伺候娘。若与奴结夫妻同心度时光。

听姐言樵夫心花放,没想到姐意配柴郎,

真是不敢当!若与你配夫妻美好似鸳鸯。

 

      几段在家乡的打柴经历大致和所有的人一样,用原始的本能的工具和技法,没有给人多少启发,倒是发生在打柴过程中的故事或许给人兴趣。我在《接受组织的考验》一文中记述了一次在军队执行任务时的打柴经历,那是发生在青藏高原上的事,是发生在柴达木盆地的事,于德令哈有关,于可鲁克湖有关,于野牛野马野骆驼出没的南山有关,于4亿年前海底生物化石有关,沙柳和羚羊是眼前的风景,青藏铁路在那里还建有一个小站,这里不再细表。

                                              第二辑【青春之梦】12 昔日打柴啊哩哩 - 达特尔丹 - 达特尔丹  原创

 

   

       时下已进入桃红柳绿的三月,在充满希望的季节里,生活在南方那片土地上的黎族同胞开展着一种极其有趣的活动,跳竹竿舞,也就是打柴舞。打柴舞黎语叫“转刹”,是黎族最古老、最受欢迎的舞种之一,起源于古崖州黎族丧葬活动。随着时代的变迁,打柴舞的习俗在黎家人中逐渐流传演变。每当黎族的三月三,或是庆丰收时,人们便聚会于晒谷场或山坡的地坪上,分成两队,一队持竿打柴,有坐、蹲、站三种,一队跳竹竿,持竿一队把竹竿有节奏地打击,跳舞者在竹竿分合的瞬间,敏捷地跳跃,同时摆出各种优美的动作。当一对对舞者灵巧地跳出竹竿时,持竿者会高声地呼唱出“嘿!呵嘿!”的声调。

 

      如今,打柴舞已成为一种带有民族文化色彩的体育健身活动,并迅速传播到了国内外,被国外友人誉为“世界罕见的健美操”。2006年6月2日,国务院批准文化部确定的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正式向社会公布,海南省三亚打柴舞和陇南乞巧河流域的民间艺术乞巧一样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

      “千日打柴一日烧”是句相关打柴的成语,比喻一朝的成功需要多日甚至一生的奋斗,这和“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是相同的道理。漫漫人生路,苦辣酸甜辛,只要有打柴的心态和打柴者的精神,任何困难都不是困难。

                 

                                                          2013年3月29日  星期六   初稿【5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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