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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辑【金灵之梦】11 怀念母亲(原创)  

2012-09-27 12:50:29|  分类: 【散文】金靈之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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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我的母亲(1995年秋)
 第五辑【金灵之梦】11 怀念母亲(原创) - 达特尔丹 - 保卫黄河,保卫陇南,保卫全中国!
  
         母亲离开我们已经整整三年了,在这三周年之祭日里,我深深的怀念她老人家。

母亲很勤奋。在我的记忆中,她从未休闲过,常常是睡半夜起鸡叫,风里来雨里去,柴一背草一背,做完集体活路,又操起干不完的家务,洗衣做饭,养鸡养猪,清扫庭院,缝缝补补,几十年如一日,和在旧军队起义换房时负过伤的父亲一同把我们兄弟妹抚养成人,并供我们上了小学、中学和大学。

多少个夜晚,母亲坐在昏暗的清油灯下,一针一线的拉鞋底,一针一线的缝补衣服;多少个黎明,母亲把烙好的煎饼和她的嘱咐装进每个儿女的书包。在艰难的岁月里,为了儿女的成长和自己的希望,他和众多母亲一样,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习惯的承担着一切繁重的劳动。母亲在离开我们之前还出没在她悉心经营着的庄稼地里。这也许就是东方母亲勤劳朴实的本色,也许就是东方女性的伟大之处了。

随着岁月的增长,我们渐渐长大了,可都离开父母走远了,在所有的活务中谁也没把他替下。看着儿女一个个出息,一个个能报效国家了,她也很欣慰和自豪,心里也就如吃了蜂蜜一样的甜,也越是吃苦和耐劳了。

我还在边陲军营时,大嫂生下孩子后便去了,母亲就把这个来到人间只有几个小时的婴儿奇迹般的喂养活了。后来她告诉我,她几乎是抱着小孙子熬过了几年的白昼和黑夜,怕孩子受点风寒,怕孩子吃不好睡不好,根本的是怕有什么不测。可以想象,在农村养育这样一个孩子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左邻右舍、亲戚朋友你几个鸡蛋,他一袋奶粉,有的年轻母亲放下自己的孩子,来到家里给孩子喂一顿饱奶,我从几千里之外用节约的津贴买奶粉寄回家。过了几年,我回家探望双亲时,猛然觉得还未上花甲的的母亲老了许多,看着她布满皱纹显得憔悴的面容,顿然心酸起来,止不住的眼泪扑扑簌簌从眼角滚落下来,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在母亲面前,我怎能抑制住感情的潮涌呢?因为母亲还应该享有年轻的岁月啊。

怀念我的母亲 - 达特尔丹 - 达特尔丹母亲有母亲的形象。除了女孩子穿一件碎花布汗褂,成年都是一样的装束,可以说,她一生只穿着上篮下黑相同款式的衣服。夏天,头顶一方洁白的毛巾,有时和苗族、藏族女性那样艺术的折在头顶,有时和山东山西女性那样包在头上绾在脑后,活生生的土八路形象;冬天,也就穿上装有棉花的棉袄棉裤,头上和彝族男女一样的装饰,用一条黑色丝帕缠绕。后来,供销合作社里有了褐色和绿色方巾,母亲有时也顶一方绿色的头巾,这也是她唯一有过带颜色的饰品。

小时候,在母亲的针线窠栳里,常常放着几窜精美的银质首饰,镶着宝石的银耳坠、银钉和银簪等物,这些东西都被我们玩丢了,这都是我们长大了才知道的事,可以想象,母亲做新娘时的装扮是怎样的美丽。也可以想象,母亲在一个没落的地主家庭做了多大的牺牲,多大的贡献啊。

让人不忍心看的就是母亲每年冬天冻裂的手指,那时也没有防冻霜之类的护肤品概念,常常夜晚做完全天的农活和家务活后,拿一块羊油在油灯火苗上烤融滴进裂口,有时从松树上铲来松胶用火烧粘在裂口处,再用布条包上。

从上初中开始,每到假日,都回家帮父母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擀面条、洗被褥、打猪草、砍柴什么活都干。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让一个自民清以来的大商户变成了穷苦百姓。在那种年代,好像穷就是光荣。

父亲在人民政府的帮助下,在家养好伤后参加了地方工作,经常出席省地县人民代表大会,也经常在外学习、参观和考察。从建立合作社开始,母亲承担起了全部家务。几十年,

母亲就这样把它全部的心血花在这个革命烈属家庭和所有儿女子孙身上了。

三年前的那个秋天,在从警的历史阶段中,我和长兄一同投入到一场全国统一的“百日严打”斗争中去了,就在这时,母亲病危的消息传来了,当我们完成任务得到准假时,几天已经过去了,急急忙忙从县城买上各种药品匆匆忙忙往回赶,很不得一下子飞到母亲身边。搭乘便车,那时的交通很糟,十几万人的区域一日只放一趟公交,在百十里间步行很普遍。几经周折,到了离家还有十公里的乡卫生院请大夫时,又遇上了很为难的情况,整个医院只有两个人,一个要看门户,一个要去百里外的县城参加职称考试,那万恶的职称就魔力般吸引去了能挽救和延续母亲生命的人。一个卫生院的规模和医护人员不如七十年代农村建立的合作医疗站,显然十年的改革没能使农村医疗卫生事业得到发展。面对现实,我们把希望只好寄托在乡村卫生员身上,当时周围十多里的山村唯一的“先生”叫周三经。那天从卫生院出来时,夜幕已徐徐降临,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光,我们因走得匆忙,也忘记带手电筒,我和大哥摸夜往家赶,当时,回家的路还是羊肠小道,那还是土地未承包之前没有打通的乡村公路,走过了五里碍套路,走过了十里河谷,再爬了五里山路,凭着大致熟悉的方向,高一脚低一脚,就凭着敬孝的那股劲,赶到家时已过午夜时分。

母亲的生命极为脆弱,往山外送已经来不及了,也经不了一百多里路程的折磨。母亲已吃不下任何食品,只以养育我们的那孔山泉水维持生命。面对弥留间的亲人,我们无能为力,当时在庄方老人的指示下违心的求助于神佛,请来法师做法,希望母亲能躲过这一劫,这也是生活在边远山村的人没有希望的希望,大家心里都明白,事实也是这样,终归无济于事,母亲还是走了。尽管母亲的生命没能挽救下,我还是很感激家乡的父老和周先生所做的努力。山区的贫穷和落后制约着一切,谁能怪谁呢?

母亲走了,他走的时候我没守在身边,按父母之命,我们不能耽误工作,还有一个条件兄弟妹都在跟前,大家都守护着也不现实,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当地的乡俗,我是国庆结婚的,还不到一月的时间,新人是不能冲丧的,所以在亲情的呵护声中只好离开。

母亲的生病很突然,国庆前,她和我的小弟带上土产步行来到县城参加我的婚礼,先后住了不到十天时间,总觉得误了家里的事,便打乘公共汽车离开县城回到乡下,她的身体很好,按当时的状况再延续二十年的生命不会有问题,可是,不幸还是发生了。当我们得到她病危的消息时怎么也不相信,也是信息和交通的缘故,错过了救治时机。母亲走了后,我们以城乡结合的殡葬仪式为她送行,以这种庸俗的方式报答老人家的养育之恩。

母亲在有生的几十年中,没有安然休息过一天,她一日劳作的时间远远超过日工作八小时的一倍,这些年,已经延续了她六十岁的人生,母亲的生命年龄远远超过了百岁。我们敬爱的母亲可以安然的休息,以解一生的疲劳和乏气。怀念我的母亲 - 达特尔丹 - 达特尔丹

每个做儿女的,无不体会到人类最亲切的称谓和世界上最伟大的爱。古今中外许许多多文人墨士用最浓郁的感情之笔把母亲描绘过,名人亦,伟人亦,作为普通人,怎能忘怀母亲的养育之恩,怎能忘怀母亲之情呢?

每个人对母亲都有一个崇敬心里,因为母亲不仅给了自己生命,千辛万苦,把儿女养育成人,他把全部的爱奉献给了儿女。难怪有人把母亲比喻为东方女性最典型的民族形象,把母亲比作劳动人民中最杰出的代表。的确,每个儿女都有一样相同、深刻的感触和体会,都有一曲唱给母亲的赞歌!

                                                                                                                                                           (1995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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